柴房门“砰”地又关上了，木屑飞溅。沈玉霜缩在角落，脸还嗡嗡响。沈慕阳那眼神，毒啊，跟淬了冰碴子的鞭子似的，抽得她浑身发毛。

“是不是还有哪儿不舒服？”沈慕阳问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个人。他背对着她，站在门边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，此刻正凉飕飕地扫过来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沈玉霜赶紧否认，声音都小了半截。外人谁不知道沈大人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罗，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，哪敢说个不字。

沈慕阳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去检查床铺。那床当然是新备的，但被她这一晚折腾，铺盖都有些凌乱。他动作又快又利落，三两下就收拾整齐，又从外面披上了一件自己的外袍，斜搭在床沿。

“睡得如何？”沈慕阳转过身，问。

沈玉霜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问这个？是关心，还是……敲打？她眨了眨眼，没说话。

沈慕阳挑眉，走近几步：“怎么不说话？是不是嫌弃我给你准备的房间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沈玉霜连忙摇头，脸上有点发烫，“床很舒服，院子也安静，挺好的。”

沈慕阳瞥了她一眼，似乎不太信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像只被审视的羊羔。

“实话实说。”沈慕阳命令道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沈玉霜咬了咬下唇，小声说：“沈大人……我初来乍到，又是……又是冲喜的，心里有点慌……”

这话一出口，她就尴尬地低下头。沈慕阳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突然“嗤”笑一声。

“慌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点嘲讽，“娶了你，是本王的造化，需要你慌张？”

沈玉霜猛地抬头，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沈慕阳的眼神有点奇怪，那里面像是藏了雾，让她看不清。“本王的意思是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本王娶你，是给你一个家，不是把你关起来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虽然……现在这个家，只有一个房间。”

沈玉霜的脸瞬间红透了。这……这算什么意思？是安抚，还是在逗她？

“你……”她气得声音发颤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沈慕阳走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怎么，嫁进来了，就想往哪儿躲就往哪儿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