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！”

安心然把手里那串做旧的钥匙摔在季行琛脸上，力道不小，几颗钥匙串上的铜币叮当作响，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季行琛被我砸得有些懵，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得不像话。那张总是没什么情绪的脸，此刻竟然带了点红，不是因为生气，好像是……委屈？

我当然不是。心里冷笑一声。踢他下的车，甩门走人，这波操作我挺满意。可现在，看着他被我一把钥匙砸得手足无措，我突然有点没底气。
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轻轻咳嗽两声，弯腰把叮当作响的钥匙捡起来，还顺手擦了擦我溅在他皮鞋上的泥点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声音很轻，低低的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我瞪着他，没理他。

“安心然，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”他不死不活地杵在那儿，像个提线木偶，随时能倒下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没忍住，笑了。

“误会？季总，您这话可就见外了。您是诚心当我是傻子？还是觉得我当傻子很正常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神黯淡下来，扯着嘴角，给了我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你……不是那种人。”

我挑眉，没接话。在他这儿，没什么是理所当然的，所以他觉得自己是受害者，我也需要同情？呵。

“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接你电话吗？”我往前走两步，逼近他。

他低下头，避着我的目光。这个反应，说明他知道。果然。

“我找你，是希望……我们能谈谈。”

我打断他：“谈什么？谈你有多伟大？多委屈？还是多无辜？”

他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像是藏了刀子，刺得我心一颤。

“我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却卡在喉咙里，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我摆摆手，觉得没意思，“我们之间，就这样吧。”

说完，我转身就走，这次，他没再拦我。
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他一眼。他依然低着头，肩膀垮垮的，看不到平日里那张冷酷的脸。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，显得格外单薄。

心里突然有点堵。

不是为他，是为自己。

我回头的时候，他似乎也抬起了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我看到他快速别过眼神，像做什么亏心事被发现的小孩子。

呵，也就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