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，淅淅沥沥，敲打着落地窗，也敲打着苏念的心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全然失色的脸，指尖在文档上划拉着，却一个字也敲不进去。

三个月了，自从沈默延出现的那天起，她的世界就彻底崩塌了。不是轰轰烈烈的，而是像温水煮青蛙，一点一点将她吞噬。

“啪！”

手里的咖啡杯应声而碎，滚烫的液体溅到手上，带来一阵刺痛，却比不上心底的万分之一。苏念咬着唇，看着地板上那抹刺眼的褐红色，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。

三天前，她拿着验孕棒，上面的两条红线让她如遭雷击。孩子是沈默延的，这个认知像一把刀，狠狠剜进她的心脏。她去找他，却只换来冰冷的拒绝。

“苏念，我们之间到此为止。”沈默延的声音冷得像冰，不带一丝温度，“孩子……流掉吧。”

流掉，就当从没存在过。这句话像魔咒，在她耳边无限循环。她求他，给他时间，给他机会，可沈默延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，步步紧逼，让她无处可逃。

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 already ten o'clock at night .苏念苦笑，公司里的人大概以为她又熬夜加班了。其实，她在等沈默延的消息，哪怕只是一句晚安，也好过这种心如死灰的煎熬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，看了一眼，是沈默延发来的短信：“明天我过来接你，公司出点事。”

苏念盯着那几个字，眼眶瞬间红了。明天？她甚至不知道他来接她做什么。是来甩脸子，还是……给出一个“最终决定”？

“怎么可能，”苏念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我凭什么还指望你？”

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是语音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点开播放。沈默延略带磁性的声音传来：“苏念，我知道你恨我，可……公司需要我，你也知道我没办法不考虑后果。”

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苏念的呼吸猛地一滞，他的意思很明显，他是在给她下最后通牒。

雨声更大了，哗啦啦地砸在窗上，像是催命符。苏念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雨点打在脸上，冰凉刺骨，却让她清醒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