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寒的脚步顿在小区门口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厉害。拿出来看，是医院打来的，说手术很成功，病人情况稳定。他嘴角扯了扯，没什么情绪。谁？他根本不认识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某个公司的助理，约他明天九点开会。江寒直接挂了，抬手拦了辆车，没去公司，反而一路往市中心开。越靠近市中心，心里的那股子烦躁就越是沉不住气。最后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口。深夜的酒吧，霓虹灯晃得人眼晕，门口全是呼朋引伴的说笑声。

江寒往里一走，冷风瞬间被隔绝在外，震耳欲聋的音乐像要把人的脑袋掀开。他随手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，要了一杯最烈的威士忌。酒保端过来的时候，他看着酒瓶里琥珀色的液体，突然想起什么。掏出手机，翻到相册里那张被撕碎的照片。

照片上是秦晚晚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，背景是某个度假村的泳池。她穿着比基尼，水珠顺着脊背往下淌，眼睛亮晶晶的。那时候，他以为那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画面。可现在，看着照片，他怎么也记不起她说话的声音了。

酒一杯接一杯，辛辣的感觉顺着喉咙烧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江寒索性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把脸埋在手里。手背抵着温热的玻璃，他想起有人在寒风中躲消防栓的样子。零下五度，喝醉，一个人……她是不是受伤了？或者被谁欺负了？

脚步声在耳边响起，有人在他身边坐下。江寒没抬头，也不说话。酒保过来添酒，他抬手示意。酒保走后，那人突然开口：“一个人喝闷酒？”

江寒抬眼，对上的是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。江寒没什么反应，又把头埋了回去。这声音有点熟悉，他皱了皱眉。那个人试着跟他搭话，他也不接。几分钟后，那人叹了口气，拿起江寒桌上的酒，一饮而尽。

江寒终于掀开手，看向那个人。是沈浩，他大学时期的发小。沈浩跟他挤眉弄眼：“哟，大忙人，还有空来酒吧？怎么，忘了吃药了？”

江寒懒得理他，自顾自又倒了杯酒。沈浩看着他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晚晚刚才给我打电话，说在市医院门口晕倒了，送进去做了检查。医生说没大碍，就是低血糖加上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