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砸得窗户纸“啪啪”响。王猛把脸埋在方向盘里，喇叭按得手都有点抽筋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！”他骂咧咧地缩回脖子，浓密的黑发贴在颧骨上。车里那姑娘正用手指抠着指甲缝，眉头皱成个疙瘩，像在算账。

“王猛，你就不能听我说句的吗？往前开点！”姑娘嗓门不低，可在这雨里，听着倒像是蚊蚋的嗡嗡叫。

“我往前开能咋地？前面塌方了，后头堵死路了！你让我往前飞啊？”王猛把脸抬起来，眼皮红红的，估计昨晚没睡好。

“别吵了行不行！我这儿有个客户介绍，特别好的姑娘，人家约好今晚见面！”姑娘名叫孟媚儿，是镇上出了名的媒婆，人送外号“孟半边天”。

“见个面？你那破嘴皮子真能说，至于用命来拼吗？”王猛斜眼瞅她。

孟媚儿被他噎得脸一白，手猛地一甩：“王猛你别横！客户是正经事，我好不容易约上的！你别耽误我正经事，赶紧往前挪！”

王猛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孟媒婆这是遇到坎儿了？”

孟媚儿刚放下的手又提起来，在空中比划了两下：“你放屁！我遇到坎儿需要你逞能？”

“那我倒要看看， 孟半边天 大能耐，是咋把客户摆平的。”王猛把车停在路边，自己跳下来，雨伞往孟媚儿头顶一顿甩，“给，拿着遮雨。”

孟媚儿被他搞得莫名其妙，伸手去接伞，手刚碰到伞面，王猛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手劲大得像要捏碎骨头。

“闹什么呢你？”孟媚儿吓得尖叫，“王猛！你疯了吗？”

王猛盯着她，眼神像要喷火：“你说我疯？孟媒婆，我看你是急昏了头！客户那点事儿能比天大？你倒好，往死里磕！”

“我……”孟媚儿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这人向来伶牙俐齿，可王猛这直来直去的风格，倒让她一时语塞。

王猛见她憋得通红，反而笑了：“行，算我多嘴。赶紧走吧，别真把事儿泡黄了！”

孟媚儿破口大骂：“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她突然“啊”了一声，指着车尾。

王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雨幕里，几个黑影正从路障后面冲过来。

“妈的！土匪！”王猛吼一声，一手推开车门，一手把伞塞给孟媚儿，“你往左边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