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张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靠在一座破旧的房子墙上，使劲晃了晃脑袋。那该死的感觉又来了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脑子里爬，痒得钻心，疼得让他想掀桌。

刚才在城里转悠，就感觉气氛不对劲。店铺挂着的大红灯笼，那红得刺眼，像是被人硬塞进去的，不是自然透出来的那种红润。街道上走的人，脸上也挂着笑，但那笑，一看就是硬挤出来的，嘴角勉强地上扬着，眼睛却半睁半闭，没精打采的。

“气运……这古城里全是气运聚集地？”张凡心里嘀咕。他下山这几年，专门找那些被气运眷顾的小子麻烦，哪次不是跟玩儿似的？可这次感觉有点不一样，这城中弥漫着一股子……钝感力。像是什么东西把所有灵气都给堵住了，任你怎么吸，都吸不到多少，只能感觉到一股子慵懒的、浑浑噩噩的气场。

他皱着眉，在街上又溜达了两圈，目光扫过那些店铺、行人，还有时不时出现的几个穿着奇特、神色倨傲的年轻人。

“捡个破铜烂铁，就觉得自己是扫地僧了？”张凡冷笑一声。他看到一个穿着锦缎的少年，蹲在街角，面前放着一堆锈迹斑斑的金属碎片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旁边几个路人围着他，嗑着瓜子，一脸“看看这是何等高人”的表情。

张凡没兴趣，转身就往城外走。他讨厌这种地方，让人心里发闷。他需要新鲜空气，需要真正的灵气冲击，才能压下脑子里的那股反噬感。

刚走出城门，冷不丁就被人拦住了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手里抓着个破锣，指着他喊道，“你就是那个……专挑气运之子下手的高手？”

张凡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。对方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，腰间挂着一个不知哪里捡来的铃铛，走起来叮当作响。脸上长着几道刀疤，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。

“是我。”张凡没废话，直接承认。

“好！好！久仰久仰！”那尖嘴猴腮的家伙谄媚地一笑，拱了拱手，“小人物，不过是个过路的。听说先生您是降世高人，专门教那些被老天爷偏爱的家伙做人，在下……在下对‘老天爷偏爱’这四个字，可是深有体会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