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星手心沁了层汗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。昨夜陆时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还鲜明显眼，滚烫得像烙铁。她抬手想扯上面纱遮掩，却突然顿住。

外面似乎有动静。她屏息细听，院子里隐约有下人走动的声音，接着是花盆被踢倒的哐当声。沈晚星皱眉，这里是陆府的偏院，平日里人迹罕至。除非...

她猛地睁开眼，心口狂跳起来。陆时？他怎么来了？

正胡思乱想，院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沈晚星赶紧缩回窗边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一个穿着外衫的陆时走了进来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只是眉宇间沉着一层阴郁。

他没看她，径直走向里间。沈晚星心跳得像要挣脱胸膛。她知道陆时脾气冷得像冰，可这冰山前一秒还在御花园里和她置气，怎么一眨眼就来了...

里间门“砰”地关上了。沈晚星手指抠进掌心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压低声音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：“陆时，你给我出来。”

半天没人应。沈晚星衣角发颤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慢慢踱到门边，手心冒汗。门板严丝合缝，根本没推开的意思。

“陆时！”她推力加大，突然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接着是陆时低沉的声音，带着些愠怒，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
沈晚星心头一紧，连忙住手。门外安静下来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格外响亮。她死死盯着门板，像只等猎食的野兽。

“是我。”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嗓音。

里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。陆时站那儿，手里捏着件外衫，眼神锐利如刀。他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目光显然不舒服。

“沈晚星。”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
沈晚星没说话，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。她知道陆时恨她，可此刻她忍不了。

“陆时，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衣袍摩擦出沙沙的声响，“昨夜...足快天亮了，你都没回。我在想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。”

陆时眼神微微一滞。屋子里明明空无一人，他却在沈晚星身上察觉到一丝熟悉的颤栗。他握紧了外衫的袖口，那力道大得指节发白。

“你说呢？”他反问。

沈晚星眼眶发热，却倔强地挺直腰杆。“我总觉得...你是不是后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