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萝卜头，告状不嫌累是吧？”凌不弃把雪茄按进烟灰缸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烟灰里黑了一小撮，他懒洋洋地瞥过去。

柳儿被他叫了声“小萝卜头”，小脸鼓得像只小蛤蟆，鼓着鼓着眼睛，小嘴一瘪，差点没哭出来。“不是累啊……爹爹！你跟那个王八蛋走那么近！”柳儿小手一挥，像个传令官，“还有你！那个黑皮野人李逵，不准再偷吃我的蜂蜜！”

凌不弃嘴角勾了丝冷笑。“王八蛋？哪个王八蛋？”他慢悠悠地踱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山间缭绕的雾气，“小丫头，嘴巴闭严点，家里还有老人在呢。”

“是那个假扮太子妃的……”柳儿吞了口口水，声音都小了下去，“就是那个眼睛特别好看，手指也特别白的女巫！还有她那帮狐朋狗友，个个鬼鬼祟祟，偷偷摸摸的！”

凌不弃“嗤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女巫？狐朋狗友？”他随手抄起桌上的一个青铜酒杯，在手中掂了掂，“小丫头，你是觉得爹爹缺那帮人陪吗？”

“不是啊！”柳儿急得直跺脚，“可是……可是爹爹你好像对他们很感兴趣！”她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“一个劲儿地跟他们谈笑风生，还……还给他们吃糖！”

凌不弃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烟灰缸里的烟灰被他捏成了个尖尖的塔。“谈笑风生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窗棂，“小丫头，你是不是竖着耳朵偷听，然后胡乱翻译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哪有……”柳儿被吼得脸红，小手揪紧了衣角，“就是……就是那样！那个女巫还偷偷摸摸地往你怀里塞东西！”

“哦？”凌不弃挑了挑眉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塞什么？”

柳儿被他看得心虚，小嘴一瘪：“我不知道！反正……反正那东西圆滚滚的，黑乎乎的，像个小石头！”

“圆滚滚，黑乎乎，小石头……”凌不弃低声重复，嘴角露出一丝凉薄的笑意。他转过身，一把抓过柳儿的手，在她肉嘟嘟的小手里摸索起来。

“找到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柳儿吓了一跳，拼命想缩回手：“爹爹！你别乱摸啊！”

“别动。”凌不弃的眼神很沉，他小心翼翼地从柳儿掌心捏出一枚黑色的、约有指甲盖大的小石头，上面似乎还沾着泥土和一点黏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