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，甜的来啦！”小包子柳儿蹦蹦跳跳地跑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篓，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都是野果。凌不弃叼着雪茄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烟圈在空中歪歪扭扭地散开，像道嘲讽的笑俩。

“小萝卜头，告状不嫌累是吧？谁让你家王爷金贵，小野人们连根手指头都不许动啊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语气里全是懒得理你。

“哎呀，这不是看您闷着呢，特地给您找点甜的嘛。”柳儿也不生气，笑嘻嘻地把竹篓递过去，“这可是我早上上山摘的，最新鲜的！”

凌不弃这才懒洋洋地瞥了一眼，看见竹篓里五彩缤纷的野果，葡萄、草莓、野莓……看得他眼角抽了抽。他随手抓了个最大的野莓，直接丢进嘴里，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。

“还甜不甜？”柳儿紧张地看着他。

“甜！”凌不弃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又抓了个草莓塞进嘴里，“够不够？不够再给我拿。”

柳儿立刻欢呼起来，像只小猴子似的蹿上蹿下地给他装野果。凌不弃看着她忙碌的身影，心情莫名地好了几分。也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，好像是从前那些日子里的自己。

“爹爹，您怎么了？好像很高兴？”柳儿停下手中的动作，好奇地问。

凌不弃吐了吐舌头，掩饰心中的失落，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。”

柳儿被夸得不好意思，脸颊微微泛红，“那当然，我可是爹爹最厉害的女儿！”

“是是是，您最厉害。”凌不弃敷衍地点头，心里却有些酸溜溜的。他自问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这么夸过，就算是那些女人，也只会嫌他纨绔。

“爹爹，您是不是想家了？”柳儿突然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凌不弃皱了皱眉，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情绪，嘴硬道：“想什么家，这儿挺好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柳儿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

“可是什么？”

“可是我觉得，您要是能多笑笑，可能就好了。”柳儿小声说。

凌不弃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伸手揉了揉柳儿的头发，语气柔和了许多：“谢谢你啊，小萝卜头。”

“不用谢，”柳儿摇摇头，“反正我从小到大，除了您，就没人夸过我。”

凌不弃沉默了，他想起自己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寡母，心里一阵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