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芳第一次对《道德经》产生怀疑，是在一个梅子成熟的午后。

他坐在东宫的书房里，面前放着一本用上好的宣纸做的经卷，字迹娟秀，是李唐皇室特有的玉箸笔体。窗外，几株梅树开得正好，粉白的花瓣映在青砖上，带着一股子清冽的香气。本该是太子该有的日子，读书，练字，听老师讲经义，可李元芳现在却在琢磨枕头上那个软乎乎的东西。

不是龙榻，也不是锦被，而是某天早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块蚕丝枕，躺上去跟在老百姓家里睡土炕似的，软得发慌。他记得自己上一世，在二十一世纪，睡觉大多靠一个硬板床，偶尔奢侈一下用席梦思，哪像现在，连个枕头都让他觉得不真实。

“上善若水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……”他跟着先生念叨，眼睛却飘向窗外。几个小太监在打扫院子，姿势笨拙得像刚学会走路的娃。要是搁以前，他早就不耐烦了，现在倒好，他能端着一杯新沏的龙井，坐在窗前看他们忙活，心里还盘算着这龙井的茶汤能不能少放点茶叶，省着点用。

穿越这事儿，李元芳一开始是懵的。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，他本来在家里追一个熬夜看球的直播，结果一道不知道哪儿来的闪电闪过，他就晕过去了。再睁眼，就发现自己穿着一身华贵的丝绸衣服，躺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大 bed 上，旁边还放着个软乎乎的玩意儿。

身边一个老太监颤巍巍地跟他说：“太子……您醒了？这是……这是太子宫。”

太子？李元芳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太子？这搁现在电视剧里都很难见着的词，怎么自己躺这儿了？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摸了摸下巴，触感陌生的皮肤，还有脸上那陌生的感觉……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他声音都有点发抖。

老太监吓了一跳，赶紧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太子您……您这是怎么了？是不是做噩梦了？”

李元芳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担忧的老太监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电影里演的穿越，不是直接就是皇帝，顶多是个权臣，怎么自己成太子了？还是个除了读书就是读书的太子？这设定……太无聊了吧？

他的原主，历史上那个李承乾，不是挺能折腾的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