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芳皱着眉头，手里的毛笔在宣纸上摩擦了半天，就是画不下去。他盯着窗外的梅树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刚学的《道德经》里说“上善若水，水善利万物而不争”，可这梅子都快熟了，枝头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，他这当太子的，总不能看着它们就这么掉下去吧？

书房外传来了脚步声，小太监小李探头进来，看到李元芳愁眉苦脸的样子，赶紧问：“太子殿下，您这是怎么了？画牡丹呢？怎么眉头皱得跟要下雨似的？”

李元芳白了他一眼：“什么牡丹，梅子！这梅子开得再好，结的果子再甜，也是要落的。老子看这景象，想起《道德经》里那句‘天之道，损有馀而补不足’，这不就是在说，该抢的就是该抢的！”小太监小李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：“殿下，您这解读也太……”

“笑什么笑！”李元芳腾地站起来，把毛笔往桌上一扔，“读书读傻了吧？老子天生聪明，学啥像啥！就你这脑子，天天就知道伺候人，能有什么出息？”

小李吓得一哆嗦，连忙点头：“殿下说得对，奴才才疏学浅，比不上殿下。”

李元芳哼了一声，走到书架前，随手抽出两本经卷，往小李一塞：“去，把《礼记》和《周礼》给我背熟了。明儿我考你！”小李一听，头皮发麻，赶紧应声：“是，殿下。”

送走了小李，李元芳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坐回书桌前。他翻开《道德经》，手指飞快地翻动，嘴里念念有词。没过半刻钟，他突然一拍桌子：“不对！刚才那句话不对！”

他划掉一行字，又写下一行：“天之道，损有馀而补不足，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。抱一者，守其精气神而不失也。今梅子将落，非损有馀也，乃顺其自然也……”

李元芳越想越兴奋，他抓起毛笔，在宣纸上飞快地写起来。笔下的字迹时而娟秀，时而狂放，全然没有刚才画梅子时的犹豫。他写完一段，长舒一口气，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。

他知道，自己天生不是那些阿谀奉承、争权夺利的主儿。读书作文、考试测验，这才是他最喜欢的东西！他要是能考个第一，让全长安的人都羡慕，那才叫真本事！

第二天一早，李元芳换上了一身素色的朝服，头戴冠冕，腰系玉带，径直走向文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