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芳放下毛笔，手心全是汗。宣纸那玩意儿，脆弱得很，可他这一折腾，弄得满手都是墨汁。他自个儿嫌弃地瞅了瞅，简直像个刚从泥地里滚出来的叫花子。

“不行，这破玩意儿真不适合我。”李元芳作势要扔笔，被掌柜拦住了。

“小相公，你这可是第四次来练字了。我们这儿纸不贵，可墨也贵着呢。”掌柜的笑脸相迎，但意思不差，半是劝半是吓唬。

李元芳把墨块往柜台上一摔，沉声道：“行，再给我十斤纸，五十斤墨！”说完也不管掌柜反应，转身就往家走。

回到家，他也不去管那堆如山的典籍，径直冲进自家后院。梅子熟了，是事实，晃眼得很。可这些果子，论斤称出来，能卖多少钱？够不够雇几个伙计来收？

“你说这当太子的，连个果子都管不好！”李元芳坐在梅树下，捡起一个青皮果子就啃。结果没啃两口就噎住了，咳得满脸通红。

“嘶……”他手忙脚乱地拍着胸口，差点把嘴里的碎肉都咳出来。“我这是怎么了？学那些老古董死读书，连吃个果子都这么费劲。”

他晃了晃脑袋，把果子核往地上一扔，自言自语道：“不行，我得出门转转。长安城里见的人多了，就是没见过真正‘活着’的人。”

说干就干。换上件不起眼的青布衣裳，李元芳揣了俩铜板就溜出了皇城。他没往什么茶馆酒肆跑，而是去了长安书院。这儿是文人骚客最多的地方，说不定能碰上点什么好玩儿的。

刚进书院大门，就听见里面哄哄嚷嚷的。李元芳好奇， sneak peak 了一下，好家伙，一群文绉绉的家伙正围着个老先生嗡嗡嗡。

“张先生，您这题出的也忒难了，咱们这小胳膊小短腿的，哪写得出来啊！”

“就是，去年就因为这道题，我表弟把刚配的‘松鹤延年’墨给喷了，心疼死我了。”

李元芳听得直懵圈。松鹤延年？那玩意儿他只吃过，还没见过用那当墨的。他脖子一缩，打算当个隐形人。

可刚想走，就有人撞了他个满怀。低头一看，是个梳羊角辫的小丫头，手里还抱着个书箱，书箱都被撞得骨碌碌滚在地上。

“哎哟！”小丫头痛呼一声，眼泪差点没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