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今天的心情比死了爹娘还堵得慌。出租屋那股霉味儿好像能钻进脑子里，让她一阵阵发晕。她缩在旧藤椅里，手指抠着藤编的纹路，眼珠子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那串数字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眼眶发酸——四千八百六十三块。

这是她这个月所有的工资，还有刚卖血赚来的钱。得，现在连买盒饭都得掰成两半吃。昨晚连汤都没舍得剩下，今早啃了块冰冷的馒头，胃里一阵绞痛。她咽了口唾沫， responsibilities 喉咙发干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是前夫顾云霆发来的消息。

「林薇，今天在我公司楼下见到你，你那个样子，我不习惯。离婚协议签了吧？不然，我让你身无分文。」
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三分钟，手指僵硬得像灌了铅。顾云霆，那个几个月前还对她温润如玉的男人，现在说话怎么像个债主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打出一行字：「我签。」她按了发送，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瘫软在椅子上。

离婚那天她还记得清清楚楚。顾云霆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西装，笑得像天使降临。他握着她的手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：「薇薇，跟我结婚吧，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。」当时她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女人，结果婚后的每一天都在后悔。

顾云霆对她的好，是真的好，但那好是有条件的。他从不主动关心她的工作，却会记得她爱喝什么花茶；从不陪她逛街，却能在她生日时买下限量版包包。她以为这就是爱，直到离婚那天才发现，那是枷锁。

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想起离婚那天顾云霆的话。「林薇，我怀疑你外面有人了。为了证明你的清白，你必须答应我三项条件……」她当时觉得荒谬，现在却觉得恐怖。如果那时她签了，现在可能连喝西北风都嫌热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顾云霆发来的语音。她按着喇叭，声音低沉而冷漠：「签了告诉我，我会派律师过去。」她关掉语音，手指点着那条消息，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。她不是没想过起诉他，可律师费都要她半条命了，哪还敢提离婚？

出租屋里突然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