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发麻，那串数字是她刚查完的银行卡余额，四千八百六十三块。房租下周就到期，下下个星期还得交水电费，再往后面……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觉得那串数字在嘲笑她的无能。

“啪嗒”一声，手机从手里滑出来，砸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长长的纹。林薇没去捡，也没心情捡。她闭上眼，靠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，像只迷路的小猫。

出租屋里光线昏暗，窗帘很久没洗了，蒙着一层灰。空气里弥漫着泡面、隔夜饭菜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臭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林薇？”

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外响起。林薇猛地坐起来，慌乱地抹了把脸，把手机揣进兜里，从床底下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穿上，胡乱地扎了扎头发，才跌跌撞撞地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，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藏着一丝探究。

林薇的心跳“咚咚”作响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些：“凌……凌总？”

凌墨宸推了推金丝眼镜，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衣服，又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，笑容微不可察地淡了些：“看新闻了。让你受委屈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好听，像温热的泉水，可林薇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林薇干巴巴地反驳，心里却是一片冰海。凌墨宸是她前夫，一年前那场盛大的婚礼后，他们迅速离婚了。离婚原因？凌墨宸说得冠冕堂皇，是为了追求更有挑战性的项目，林薇配合地点头，成了这场婚姻里最狼狈的牺牲品。

“凌总来了，怎么不多说一声？”林薇侧身让开门口，心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凌墨宸迈步进来，随手关上了门。出租屋不大，他一进来，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压迫感。他走到客厅，目光扫过墙角的蜘蛛网、凌乱的鞋子和桌上快过期的牛奶，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。

“那个……你坐。”林薇指了指唯一还勉强能坐的旧沙发。

凌墨宸没坐，而是站在原地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，放在茶几上，眼睛看着她：“不够，但先应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