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。那串数字像是扎根在她眼里，怎么也揉不干净。银行卡里，除了四千八百六十三块，什么都没有。房租、水电、下个月的米面盐菜，每一笔都是实打实的欠款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胸口像是压着块冰，沉甸甸的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进来一条短信。不是银行提醒，也不是推销电话，是那个男人的名字——陆远。她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想拉黑，手却停在半空中。男人短信很简单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，谈合作。”

老地方？林薇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当初她一无所有，是陆远“好心”帮了她，给她一场婚礼，婚后却处处刁难。离婚时，男人扔给她一笔“补偿款”，转身就消失不见。现在突然找上门，做何感想？

她放下手机，走到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圈发黑，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风刮过。她摸了摸脸颊，皮肤紧绷得难受。离婚后，她搬进了一个合租房，室友是个酒鬼，白天睡觉，晚上常醉醺醺地吵闹。这样的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林薇走进厨房，翻箱倒柜找吃的。冰箱里只有半盒牛奶和两个鸡蛋。她端着牛奶走到客厅，打开窗户想透透气。楼下，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围着一个男人起哄，手里举着手机，镜头对着他们。

“陆总，这可是您亲手种的葱啊！” “陆总，您这身材，去当模特绝对没问题！”

林薇皱了皱眉，正想拉上窗帘，楼下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 “薇薇……”

林薇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身。陆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楼下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跟手机里的形象判若两人。他手里拿着一个蛋糕，笑得温文尔雅。 “听说你搬过来，特意买了点东西。”他走上楼，声音依旧那么好听，“今天天气不错，一起吃个饭？”

林薇嘴唇动了动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男人走到她面前，突然弯腰，轻轻抱了她一下。 “对不起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当初是我太幼稚。”

林薇身体一震，推开他。男人却不生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她别扭地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 “我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