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雪梅，你给我站住！”尖利的嗓音划破村口晒谷场的寂静，像根针似的扎进林晚的耳膜。她刚从供销社回来，手里拎着半斤水果糖，正想给同村发小王秀英带点，就看见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肥婆正叉着腰堵路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嚼舌根的婆娘。

林晚脚步一顿，心里无名火噌噌往上冒。这李雪梅是林家大嫂，嫁到张村才三年，天天作妖，昨晚还为了抢一台收音机推了她一把。此刻她正抓着林晚的胳膊，指甲陷进肉里：“我让你抢王秀英的男人！你个赔钱货，死了还祸害人！”

林晚痛得眉头紧锁，可胳膊被薅得生疼。她想起前天晚上躲在被窝里数针线，浑身的乌青还隐隐作痛——那是李雪梅家暴留下的。她当时只想着躲，没敢躲。现在？林晚突然笑了，眼里的戾气刺得人发寒。

“你？”李雪梅看她眼神不对劲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想干什么？敢动我？”

“我做什么？”林晚慢慢直起胳膊，抓起路边晒得滚烫的米糠，扬手就甩在李雪梅脸上。“你昨晚不是夸自己手巧么？试试这玩意儿磨得手疼不疼！”

米糠黏糊糊地糊了李雪梅一脸，她还未来得及发作，从身后冲出几个大汉，把林晚团团围住。“林晚，你敢动手！”为首的是李雪梅的亲弟弟，李强，光天化日之下竟想动粗。

“我动手？你们全家都配！”林晚抄起米袋，抡圆了就砸过去。趁着李强没反应过来，她猛地踹中他的下盘。这家伙平时仗着家里有几亩地横行霸道，此刻捂着裆部哀嚎，往后退了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
“来人啊！打死她！”李雪梅声嘶力竭地喊，却半天没人敢上前。周围的人眼神躲闪，生怕被牵连。林晚冷笑：“想当年，我爸欠了你们家三毛钱不还，你妈差点没把我溺死在河里。现在报应来了，你们倒是挺勤快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李雪梅急得失态，往后一退，脚下一滑，直直朝着村口那棵老槐树倒去。眼看就要砸在地上，林晚心头猛地一跳——要是她死了，那等于间接帮了仇人！

千钧一发之际，林晚纵身扑过去，用自己瘦弱的身子挡住了李雪梅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伴随着林晚的闷哼，两人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