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胡嫣捂着嘴，喉咙里像是塞了把沙子，干呕了两声。风刮进破庙，带着股子牛粪和黑土混合的味儿，呛得人直咳嗽。她靠在木梁上，棉袄被雨水泡得透湿，像块刚从河里捞出来的破抹布，冷飕飕地贴在皮上。

这破庙是她在逃亡路上碰到的，勉强能挡点风。也好，省得再露面，不然官府的人找上来，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胡嫣给自己倒了碗冷茶，眼珠子在昏暗的破庙里转了两圈，目光最终落在墙角那把歪歪扭扭的柴刀上。

这玩意儿看着就笨重，不过聊胜于无。她掂了掂分量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应该是铁匠铺剩下的废铁，不知道磨了能行不行。胡嫣皱皱眉，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候，哪还敢弄花架子。她摸出身上仅剩的三两碎银，揣在怀里，打算天亮了找铁匠铺换个像样的武器。

账算得咋样了？

胡嫣闭上眼，脑子里开始飞快地盘算。军粮这块儿，她倒是找到了几个门路。上次用"mathematical analysis"（数学分析法）算出粮草损耗率，现在看来还真是英明。本来运往前线的粮草，损耗率居高不下，哗哗地流进腐败官员的口袋。她用新算法一优化，不仅损耗减了一半，还能提前半年调配，这……这简直是挖了整个粮草系统的墙角啊。

接着是军械。她那套“黑科技”根本不是花里胡哨的玩意儿，是真的能省成本。比如那种简易弩机，用铰链和滑轮优化，省了人工费，造起来快，士兵还用得顺手。关键是，这种玩意儿造起来简单，损坏了也能快速维修，比起那些死贵的精密度武器，简直不要太划算。

可是，账上……账上咋就一片糊涂呢？

胡嫣摸出那本被雨水泡得发皱的小册子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。她咬着笔头，一笔一划地核对。军械部那边催着要一批铁甲，她那边才弄到半批，就有人来催着再补。可她这边连料钱都没赚全，怎么还能补上？

还有粮草，按理说提前半年调配，省下来的钱足够再建三个军营了。可账簿上，钱数对不上，要么是某个环节被扣了，要么是有人私自挪用……乱麻一团。

“操！”胡嫣猛地把小册子拍在膝盖上，墨水都蹭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