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端着那块蓝牙耳机，走到玄关柜旁，想扔进垃圾桶。结果手一抖，耳机贴着边缘滑了下来，稳稳当当落在地上，没碎。

他皱眉，“怎么还有这玩意儿？”

耳机是江晓晓带来的。这女人，还真他妈能耐。离婚三年，这会子哭着说要孩子的抚养费，顺便还带了个男人。老张当时气得肝颤，可看着客厅墙上那张全家福——照片上的女人笑得灿烂，怀里还抱着刚出生的婴儿——那根筋愣是给拧错了。

“滚。”老张当时吼得大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了初恋一脸。初恋女友白了他一眼，也不恼，转身进了卧室，关上了门。

老张对着那扇门吸了口气，心头那股邪火越烧越旺。他上前想踹门，手刚碰到门板就被抓住了。

“张……张哥。”

老张回头，看到江晓晓站在身后。她今天穿了一条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眼睛哭得红肿，眼角还挂着泪痕。

“你来干嘛？”老张声调冷得像冰碴子。

江晓晓吸了吸鼻子，挺直了背，“我……我听说你要跟那个女人结婚了，想来看看，说几句话。”

“说了没用。”老张话撂得硬，“我喜不喜欢她，关你屁事？”

“可那是我的孩子……”江晓晓的声音低下去，“孩子是他亲爹，他怎么能……”她指了指卧室，“他不闻不问的，我找他，他就像死了一样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离婚那天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甩了离婚证，说江晓晓不够爱他。那时候，江晓晓没哭，就瞪着眼睛瞪了他三天。后来，她好像真的走了。可现在，她带着一身香水味回来哭穷，说要饭。

“你现在算什么？”老张心里骂咧咧，“当我老婆的时候怎么不说要饭？”

江晓晓眼圈又红了，“那时候是你说得对……可孩子是无辜的……”

“无辜？”老张笑了一声，“你觉得我像无辜的人？”

江晓晓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老张看她可怜，又觉得心里那股火实在没处撒，就吼：“我告诉你，以前是你甩我，现在是你求我，我嫌脏！赶紧滚，别耽误我结婚！”

说完，老张转身进了卧室。

初恋女友已经坐在床边了，看样子等了一会儿。看到老张进来，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侧了侧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