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九天嘴里还塞着半块窝头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块青石。暖烘烘的感觉一阵阵往心脏上冒，让他头都有些发晕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这硬邦邦的玉米面咽下去，手悄悄伸进怀里，摸到那块拳头大的破石头。三个月了。

三个月前，他在后山捡到这石头，当时就觉得它沉，还温热。谁知道，窝进手里这三个月，那股子暖意邪门得很，像活物似的，总往他心脏处钻。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捡着了什么宝贝，可日子一天天过去，除了这暖意，啥变化没有。他就抱怨自己傻，捡这种烫手山芋。

可偏偏就这暖意，像纽带似的，把他跟前死气沉沉的日子搅了个七七八八。先是身上那股子晦气劲儿没了，接着身上力气大了，吃嘛嘛香。三个月不见天日，杨九天觉得自己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
今天，他揣着石头，去镇上交租。趁老板不注意，他偷偷把石头掏出来，对着光看了看。石头依旧拳头大，只是颜色深了点，还隐隐泛着些绿光。杨九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难道真成宝了？”

他摸了摸怀里，又把石头捂紧。头回进镇上，他觉得自己衣衫褴褛，跟个乞丐似的。可手心那股暖意，让他多了几分底气。到了老板面前，他低着头，把窝头递过去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老板，这月租……”

老板抬头打量了他一眼，又放下手里的算盘，冷冷道：“交不起就滚蛋，别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

这话把杨九天噎得一滞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手心里的石头也跟着一沉。暖意蔓延开来，让他浑身一激灵，反倒把窝头囫囵咽了下去。

他抬头，直视着老板：“我……我能凑。”手悄悄伸进怀里，掏出那块青石。

老板瞅见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没多说什么，只是哼了一声：“滚吧。”

杨九天讷讷点头，转身离开。走到街上，他忍不住又把石头拿出来，对着阳光吹了吹。暖意更甚，他甚至觉得石头里传来了一丝共鸣。

他嘴角翘了翘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还真是宝！”

那天晚上，杨九天没睡好。他盘腿坐在炕上，对着那块青石，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办。修仙？这荒唐的想法一旦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似的疯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