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晃得他眼疼，张凡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。视线稍微适应，他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山坡上。身下是硌人的碎石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，和记忆里那种腐殖质的味道有点像。

妈的，这是哪？荒岛吗？

张凡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有些昏沉。他甩了甩发胀的太阳穴，试图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事。残存的片段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冒出来——争吵，推搡，一把刺痛的寒光物体擦过脖子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脖子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似乎已经不碍事了。他摸了摸，干干的血痂说明没伤到要害。谢天谢地，至少命暂时还在。

胸膛起伏，胸口像是压着块大石，喘不过气来。刚才那人影哭喊的片段又钻进脑海，妈？弟弟？

这不是他自己的声音吧？记忆里他只有一个妹妹，而且……妹妹才几岁？哪有弟弟？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谁？

张凡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亮，明显是底层百姓的打扮。坚实的肌肉线条和不算瘦削的脸庞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这身体并不算顶强壮，但绝对比他原来的身体要健康结实得多。

“难道……”张凡心里涌起一个荒诞的猜测，“我穿越了？”

穿越？去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？

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，开始仔细检查这具身体的状况。除了脖子上的伤，身体还算完好。然后，他的目光落在了后腰位置。

那里有一个明显被墨线勒出的印记，正在隐隐发红。紧接着，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——果然，一只覆盖着薄薄茧子的手，指节分明，充满了力量感。

“气感……炼气一层？”

张凡心中一动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身体里似乎有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气流在缓缓流淌。这不像是他的记忆，这是……修仙者的气感！

难道，他穿越到了一个修仙世界？而且，这具身体的原主，还是个修仙者？看着这炼气一层的修为，恐怕是个底层修士，活在这个世界也就是炮灰的命。

“操！”张凡忍不住低骂一声，“这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。空白面板穿越就算了，还穿到这么个底层炮灰身上，开局就要被灭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