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阿姨一屁股坐下，手忙脚乱把搪瓷缸子往桌角一放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急：“小汐啊，你跟……你跟卫总这是怎么了？我瞧着吧，他最近待在楼上挺久，有时候饭点都 不下去 吃……难不成你们俩闹别扭了？”

简语汐正切着菜，闻言手一顿，刀在砧板上发出“当”一声轻响。她没抬头，308工作室里光线暗，王阿姨坐在斜对面的藤椅上，离得远，看不清她表情。但简语汐能感觉到，王阿姨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，此刻正藏着一丝担忧，还有一丝……像等着看戏似的八卦。

她切了个圆滚滚的胡萝卜丝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哎呀，”王阿姨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声音放得更小了，“小汐你给句话啊。卫总这人吧，看着冷冰冰的，其实心是热的。你别是……跟他吵架了？跟人家大老板吵架，多不好啊。他那么忙，你还年轻，可得互相体谅体谅。”

简语汐停下手里的动作，喉咙里滚了滚。体谅？说得轻巧。她今天早上出门时，脸都快被卫景寒冻僵了。当时，她刚从厨房出来，想给他在办公桌上放份早餐，一推门，撞进他冰冷的目光里。

“卫总，”她垂着眼皮，小声问，“您找我？”

卫景寒嗯了一声，声音没温度。他指了指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，又指了指她自己手里的手机。“粥，趁热吃。手机……别玩了，过来。” 话音里，没什么情绪起伏，甚至连个“请”字都没有。

简语汐当时就僵住了。她知道卫景寒看着严肃，但像这样连基本礼貌都不带的，还是头一回。她拿着手机，站在那儿，感觉自己像个等待指令的小学生，只不过对方不是老师，是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商业大佬。

“我……我还有点事。”她没等卫景寒再说什么，逃也似地钻回厨房了。后脑勺都有种发烫的感觉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那天是卫母生日，他让她送早餐上来。但这理由放在他嘴里，就显得格外生硬。简语汐自认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，但卫景寒的态度，还是让她心里堵得慌。她是个小厨娘，别人怎么对她无所谓，可对着这位大佬，她总得客客气气。可他好像……很吝啬那份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