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点点头，视线没离开那个姑娘。她挤到他面前，气息都有些不稳，马尾辫的碎发蹭到他的胳膊上，痒痒的。

“你、你果然在这里。”姑娘喘着气，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串糖葫芦，递过来，“刚买的，还温的。”

林默接过来，冰凉的糖葫芦在他掌心留下一点寒意。他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我……我刚才看着你在人群里，怕你出事。”

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开，“我就出来逛逛，哪有那么夸张。”她看着林默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你的朋友呢？”

“他们有事儿，先走了。”林默皱着眉，不自然地转开视线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啊，刚从公司溜出来。”姑娘咬了一口糖葫芦，山楂的酸味在嘴里散开，“今天老板心情好，让我早点下班，我就……咳，就出来买点东西。”她挠挠头，“小默，你什么时候也来这边玩？这里挺好玩的，人超多，超热闹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这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说话的声音很轻快，像风铃一样，但他总觉得，这风铃背后藏着点别的什么。他像是在听她说话，又像没听进去。

“小默？”姑娘抬手戳了戳他的胳膊，“你怎么了？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林默回过神，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姑娘从帆布袋里又掏出一瓶水，拧开递给他，“喏，喝点水。”

林默看着那瓶水，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瓶子凉飕飕的，握在手里，让他有点莫名的烦躁。他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口，清冽的水滑进喉咙，让他心里那点堵着的气，似乎也松快了些。

“谢谢。”他声音低低的。

“谢啥。”姑娘摆摆手，“举手之劳。”

她看着林默，眼神亮亮的，“小默，你觉得香港怎么样？是不是特没劲？”

林默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乱。他想起自己刚来港岛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觉得香港到处都是拥挤的人群，高楼密布，连天都像是被盖住了一样。那时候，他觉得自己就像一颗尘埃，渺小得看不见。

“还行。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
“真的？”姑娘挑眉，“我周围的人都说香港不好，太压抑了，逼得人都要发疯。你倒是不觉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