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看着手里那串糖葫芦，红艳艳的糖衣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，甜丝丝的香气混着路边烧烤的焦糊味飘进鼻子里。这姑娘，行动挺大胆，说话还有点磕巴，倒挺有意思。他点点头，没说话，低头咬了一小口。冰凉甜脆的口感在嘴里炸开，正好驱散了闷热的空气。

姑娘看着他吃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晃啊晃。“好吃吧？”她问，声音还带着点喘息，气息在他耳边蹭来蹭去，痒痒的，有点烦人，又有点让人心想别扭。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话。他这人，话少，性子闷，跟这种自来熟的姑娘凑一块儿，总感觉有点不对劲。他不想多聊，只想赶紧把事办了，然后找个地方避避。

姑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疏远，小声哼唧了一句：“你人挺怪的。”说完，又从帆布袋里摸索了一阵，掏出一包薯片，递过来，“这个给你。”她的手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，带着点促狭，“刚才看你站着，肯定饿坏了。”

林默没接，也没说话。他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乱。这姑娘太热情了，热情得让人觉得有点不舒服。他不像她那么自来熟，香港这地方，大家都是踩着地气过日子的，谁还跟谁那么热乎？他叹了口气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姑娘见他不接，有点委屈，撅起嘴：“你不吃啊？”

林默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冷淡：“不用了。”

“哎呀，”姑娘的声音拔高了点，“你怎么这样啊！人家好心好意……”她跺了跺脚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林默看着她，心里那点烦躁更重了。他不想惹麻烦，只想赶紧离开这里，找个清净地方待着。他站起身，没看她，直接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走。

“哎！”姑娘叫了一声，也追了过来，“你上哪儿去啊？”

林默脚步不停，头也不回：“随便。”

“你这个人！”姑娘气鼓鼓地说，“刚认识就耍赖！”

林默心里嘀咕，谁跟你认识了？就那么几句话，莫名其妙就凑一块儿了。他不想解释，也不想去解释。他只想赶紧离开，越快越好。

他拐进巷子，里面黑乎乎的，一股子尿骚味儿混着霉菌的味道直往上冲。他皱着眉头，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找到个亮堂的地方。他没注意到，巷子口一个阴影里，有双眼睛正盯着他，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，那双眼睛才慢慢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