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串糖葫芦下肚，林默觉得这闷热的香港午后，总算没那么黏糊糊了。他抬头，看着那个姑娘蹦蹦跳跳地走远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姑娘是真大胆，还是故作镇定。不管咋样，挺有意思。他慢悠悠地拐进旁边一家便利店，想买瓶冰水，顺便看看有没有卖那种包装好的糖葫芦。

便利店里人声嘈杂，收银员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，正拿着一串葡萄在练手指灵活性。林默挤到柜台前，说：“一瓶冰水，谢谢。”男人头也不抬地递过来，找钱的时候把一张五十的钞票不小心掉地上了。林默抬眼瞅见，正准备弯腰捡，那男人突然一脸嫌弃地弯腰去捡，嘴里还叨叨：“啧，香港街上的钱，毛毛雨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接过钱，付了钱，没说话，转身就走。出了便利店，他想起刚才那男人说的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不过转念一想，香港这地方，什么样的人都有，能怎么样呢？他摇摇头，把那瓶冰水塞进怀里，往地铁站走。

地铁站里人更多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林默被人潮裹挟着，晃晃悠悠地到了另一个出口。刚一出门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他眯起眼，懒得再往别处走了，打算找个地方坐下喝口水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不远处的街角，那个买糖葫芦的姑娘正蹲在墙角，跟一个看起来像是小混混的男的打电话，声音挺委屈。林默皱了皱眉，那男的正把一袋烟往姑娘手里塞，姑娘死活不接。两人正拉拉扯扯，那男的突然推了姑娘一把，姑娘踉跄着差点摔倒。

林默皱着眉刚想上前，就看到那男的被一个穿着 plaza 保安制服的年轻人呼喝着带走了。姑娘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看着林默，眼神有点懵。林默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那瓶冰水，拧开盖，递给她：“喝点水吧。”

姑娘愣了一下，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林默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。这姑娘，看着挺单纯，怎么会跟这种人多来往？他摇摇头，转身就走了。走了没两步，又听后面有个声音喊：“哥，你别走啊！”

林默停下脚步，回头一看，是刚才那个姑娘，手里还拿着那瓶冰水。她跑到林默面前，递还冰水，说：“谢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