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饼子， административly 视线扫过那些指点江山的面孔。一群半大小子，正围着他哥哥林浩吵吵闹闹，非要抢他哥哥手里的钓竿。

"林浩，让让，你那破钓竿也配让哥抢？"为首的叫王狗蛋，脖子上长了个歪疤，此刻正咧着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凡脸上。

林浩懒得理他，继续钓着鱼，偶尔甩出钓线，在清澈的水面划出圈圈涟漪。林凡撇撇嘴，目光不由自主飘向远处山坳里摇曳的炊烟。那里，据说常有野猪出没，前几天他爹还饿着肚子去了，一整天都没回来。

"二小子又在念叨什么？"

八叔不知何时从酒壶边晃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空酒葫芦。他眼角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，每走一步都在沙土路上扬起一阵尘烟。林凡把饼子往地上一扔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。

"八叔，"他悄声道，"昨晚我看见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有三个人影晃悠。"

八叔猛地停下脚步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亮。他先是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沉声道："胡说八道！你左眼是不是又抽风了？最近黑得跟碳块似的。"

林凡没说话，只是偷偷抬手，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时蹭到的泥点。那黑点确实又加重了，像是墨汁在眼皮里扩散。村里人都说他是灾星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活腻了。

"滚远点，晦气！"王狗蛋突然红了眼眶，"你再胡搅蛮缠，哥就撕破你这破眼皮！"

林浩突然扬起钓竿，"啪"地一声打在水面上，惊起一串水花。"滚一边去！"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根钉子，把那帮半大小子钉在了原地。

众人这才看见，林浩的胆子比谁都大，可此刻他脸色却微微发白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"哥，"他凑近林浩耳边，"昨晚你愁眉苦脸，是不是又去山里偷猎了？"

林浩浑身一僵，手上猛地一紧，钓竿差点脱手。他死死盯着林凡，过了好半天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"

林凡耸耸肩，"我左眼说的。"他没说出那句让八叔暴毙的话——"八叔昨晚偷偷埋了三颗野猪头，还偷了赵老五家藏的玉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