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蛋正琢磨老娘白天跟他提的那个媒婆事儿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。他探起身子，撩开帘子往外瞅，就见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围了些人，啧，看热闹的还挺多。

“哎呀！你瞎按什么啊！” “我娘的梳子！你赔！” “小子，你眼睛瞎了，手就不瞎啊？”

他循声望去，就见一个梳头髻的老妇人气得浑身发抖，怀里搂着个掉了龙头的木梳子，旁边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，正一脸懵逼地看着老妇人。看那架势，八成是这小子手欠，碰了老妇人的宝贝梳子。

“不是，婆婆，我……我就是看您梳子样式挺好看，就多看了一眼……”小子被围在中间，脸涨得通红，显得有些畏畏缩缩。

“看一眼就不错了？你伸手瞎动什么动？”老妇人越发生气，“这梳子是我老头子从南边带回来的，纯紫檀木，少说值十个铜板！你给砸了，你说怎么办？”

“我……我赔！”小子也急了，“我家里有铜板，我给您……”

“赔？就凭你那几个子儿？你撒泡尿都能把我这梳子泡坏了！”老妇人嗓门更大了，引得周围看客纷纷侧目。

“小子，我看你也不是故意的，就罚你给我挑三天水吧，压压惊。”旁边一个穿着短打的老汉开口道，看样子是村里长辈。

“挑水？”小子一愣，“那是我娘让我去……”

“不错，就挑三天水吧。”老妇人像是下了狠心，“你小子眼睛看着呢，别想耍赖！”

林狗蛋在旁边听着，心里嘀咕：这小子咋这么倒霉呢？就碰了下梳子，至于闹成这样？不过转念一想，他这左眼为啥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？这不就是因果循环，报应不爽嘛。

他正琢磨着呢，冷不丁又听见旁边人议论：“哎，说起倒霉的事儿，好像还有个比这个还邪门。”

林狗蛋循声望去，就见一个瘦高个正对着他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就是这小子，天生左眼发黑，据说能看见鬼，我敢打赌，他肯定就是那种阴物缠身，不得好死的主儿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看客都安静了，不少人纷纷朝林狗蛋投来异样的目光，有鄙夷的，有好奇的，还有害怕的。

林狗蛋心里一冷，这都啥跟啥啊？他这眼睛是天生的，能看清人心鬼神，这咋就成了不得好死的标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