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乐蹲在河边搓衣角，搓得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都快掉纱了。夏天的河水烫屁股，他倒是没觉得，眼睛倒是老盯着水里的影子看。

“哎呀！你看你看！你干嘛老往水里瞅啊，小心把脑袋淹了！”旁边一个挑着竹篓的妇人喊道。

苏乐吓一跳，赶紧抬起头，只见那妇人挑着两竹篓瓜果蔬菜，笑呵呵地朝他招手，他嘿嘿一笑，比了个笨拙的揖：“阿姨，不好意思，我看鱼。”

这妇人姓刘，大家都喊她刘婶子。苏乐住在河湾村子尾，平日里没个正经活计，就喜欢蹲河边看鱼，或者跟村里几个半大的孩子赌个屁胡子输赢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靠着爹妈打点零工勉强糊口。

“憨娃子，看鱼也好过整天没个正形，我看你顺眼，晚上来刘婶子家吃口热饭，老刘也会给你加点菜。”刘婶子把竹篓往河岸上一放，解下草帽擦了擦汗。

苏乐眼睛一亮，立马憨笑：“谢谢阿姨！谢谢阿姨！”他巴不得赶紧去刘婶子家蹭饭，那里天南海北的故事多，比他蹲河边看鱼强多了。

“啧，你看你这手，什么时候洗碗都不嫌脏。”刘婶子拿起苏乐的手看了看，又叹了口气，“你爹娘也是心焦，可这光景，短期内怕是没指望了。”

苏乐嘿嘿一笑，挠挠头：“没事，阿姨，我现在都长大了，能干活了。”

“长大了？”刘婶子挑了挑眉，“你？一个成天蹲河边看鱼的小子，也能干活？我看啊，还是先给我家老刘割点柴火吧，后山那棵歪脖子松树，够你砍到天黑。”

苏乐立马来了精神，嘿嘿笑道：“没问题！保证砍倒它！”

他蹦蹦跳跳地跑向后山，心里还琢磨着晚上能吃上啥，刘婶子家一般会炖点排骨汤。他砍柴砍得满头大汗，手上却越来越利索，心里还哼哼乎乎地唱着山歌。

“嘿呦～上山砍柴哟～砍柴上山哟～”

唱着唱着，他感觉手上有种异样的感觉，像是碰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砍的柴堆里，居然有一条巴掌大的，半透明的鱼，正扑腾着跃出水面。

这鱼通体透明，能看清里面细细的骨骼，鱼肚子里还亮晶晶的，像是藏着什么宝贝。苏乐眼睛都直了，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在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