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天花板，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，像是要把它们一个一个数清楚。输液器还在滴答滴答响，咕噜咕噜的，跟心脏跳动的声音似的。护士说过，再观察两小时就可以回家了，但她现在没什么力气动弹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躺着，屏幕暗着，估计是没电了。她想起昨晚，或者说，她以为的昨晚。她和张伟在楼下那家烧烤摊吃宵夜，他喝高了，话里话外都是关于那个投资项目的失败，越说越激动，最后摔了筷子，骂骂咧咧说不想活了。她当时有多害怕，现在想起来牙齿都还是酸的。可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回家的路上，骑着电动车，被一辆闯红灯的卡车撞飞的。这事儿，周围全是目击证人，还有行车记录仪拍到的视频，警察都来医院找她确认过细节了。

不对劲。

林薇皱着眉，后脑勺突突地疼。她不是在 hospitals，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？好像……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，又好像有一只手在幕后操纵着一切。就像她现在，明明是一具身体，却感觉不到自己真正存在过。

输液袋上面的标签，已经快要空了。上面写着她的名字，还有住院号。可这房间，这床，这输液器，这天花板上的花纹，这一切的一切，都太真实了，真实得让人恐慌。她闭上眼，深呼吸，试图找回一些记忆碎片，但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。

嗡嗡声越来越响，像是要钻进脑子里来。她坐起身，想去床头柜拿手机，手刚碰到，一阵眩晕袭来，差点摔倒。她扶着床沿，喘了几口气。手机还 lying 在那里，屏幕还是黑的。

她想起护士说过的话，要再观察两小时。可现在才多久？一个小时？还是两个？时间好像变得很奇怪，有时候觉得过得飞快，有时候又觉得像是凝固了一样。就像现在，她明明睁着眼睛，却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。

她掀开被子，想去上厕所，腿一蹬，却发现腿脚有点软。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，扶着床边慢慢挪到门口。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盏病床的灯亮着，像是一条条通往地狱的小径。她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哭泣声，还有轻柔的说话声，但听不清楚具体内容。

她走到厕所门口，推开门，里面只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