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扯了扯身上薄薄的病号服，那触感粗糙得像砂纸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摸了摸手腕，空荡荡的，没表，没手机，甚至连个皮筋都没有。医院里的空气有种特有的味道，消毒水、汗水、还有淡淡的绝望，让她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林薇猛地转头，看向声音来源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她床边，眼神平静无波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，正滑动着什么。他看起来有些年轻，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
“医生？”林薇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男人点了点头，把平板递到她眼前。“昨晚你突发晕倒，送来的时候情况不太好，好在没什么大碍。根据你之前的病史，我们做了检查，初步判断是过度劳累加上轻微的低血糖。”

林薇看着平板上的字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我检查？什么时候？”

“检查的时候你醒不过来，一直在喊一个名字，”男人顿了顿，“张浩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张浩？他们昨晚吵架，她气得摔了键盘，然后呢？然后她好像就躺在床上动不了了？的记忆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水雾。

“我跟他吵架，然后……然后我就睡着了？”林薇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最后想的是，等张浩那混蛋知道后果后，会不会后悔。

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异样，轻声说道：“我们查了你的手机，在你身边发现了这部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你当时在发邮件，主题是《分手协议》。你确定你昨晚在家？”

林薇彻底懵了。分手协议？她什么时候发过分手协议？他们明明是在吵架，不是吗？可是……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都在发软，根本不可能打字。

“医生，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林薇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她感觉自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，喘不过气。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道：“你确定你没有昏迷的时候，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？或者见过什么奇怪的人？”

奇怪的东西？奇怪的人？林薇的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，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