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点点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护士推着输液车走过来，她这才注意到手腕上缠着胶布，针眼还在微微渗血。刚才掐人中那手劲，估计护士都以为她脑血栓了。

"林小姐醒了就不错了。"护士推了两勺杏仁露过来，"第一天昏迷三小时，脑震荡，加上轻微肺炎。"

勺子碰到她嘴唇的瞬间，林薇皱了皱眉。甜得发腻，就像小时候妈妈掺了太蜜的白糖水。她抿了一小口，突然想起什么："护士，我手机呢？还有钱包..."

护士愣了一下，又要去抽屉拿://> "哎呀，你昏迷的时候掉下去了，等会儿帮你找找。"她转头时，林薇视线扫过病房，走廊尽头有个病号正在写书法。

笔走龙蛇间，墨汁不小心滴在宣纸上，像一滴眼泪砸在宣纸上晕开。林薇盯着那点墨迹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哪儿不对劲。医院走廊哪来的宣纸，更别说这种有人安静写字的场合？

她刚想开口，护士提着保温桶回来，把铝制饭盒往床头柜一放就走了。林薇下意识伸手要去拿勺子，结果碰倒了旁边的暖水瓶。

"哎呦！"她被热水烫得缩回手，注意力却不由自主飘向水杯上的贴纸。那是个卡通猫头鹰，旁边写着"别摸热水"几个字。可这贴纸在病房里太突兀了，不像是医院该有的东西。

她掀开被子坐起来，发现枕头底下有东西。硬硬的，像是张折叠的纸条。林薇屏住呼吸打开，上面用铅笔写着："6月3日，月台8号门右转第三个身影。"字迹歪歪扭扭，但绝对不是护士的笔迹。

她手指碰到"8号门"时突然震了一下。昨天她记得自己是在城东火车站，可护士说家人接到她时已经到市人民医院了。这里分明是城西医院...

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在床头柜上投了道细长的影子。林薇盯着纸条看了好久，最后把它折起来塞进制服口袋。现在她连自己是谁，昏迷前在做什么都记不清了，更别提那个所谓"8号门"。

护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，她正把床头的呼叫器按得啪啪响。林薇赶紧说："我没事！刚才看到三楼有新病人，想帮忙..."她撒谎时手心都在冒汗。

走廊尽头那间病房门开了又关。林薇抓着呼叫器的手渐渐收紧，直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突然不确定了，这个梦一样的现实，究竟是清醒还是昏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