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吧里，空气闷热得像要凝固，混合着酒气和烟雾的味道，呛得人只想咳嗽。我灌了一口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林薇坐在对面，穿着一件米色的连衣裙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脸上化着淡妆，和记忆里没什么两样，又好像……完全变了个人。

我们隔了三个月零七天又重逢。上一次分开不是因为不爱，是现实。她考研，我出国，异地恋在金钱和未来的压力下，就像两张被洪水冲刷的破纸，字迹模糊，面目全非。分手那天她哭得像个孩子，我没忍心拉住她。

坐在酒吧，服务员端来两杯鸡尾酒，她却只是捧着那杯廉价的啤酒，轻轻晃动着，眼神飘忽不定。我盯着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两年了，我以为自己早就把她放下了，可看见她第一眼，心跳还是漏了半拍。

她先开了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回应。

沉默像块石头，沉甸甸地压在两个曾经最亲密的人之间。她叹了口气，把酒杯推到我面前：“陪我喝点。”

我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滋味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看着我的反应，笑了，眼角有细纹，却依旧好看得让人心碎。

“听说你最近……挺好的？”她问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像是不在乎。

“还行。”我盯着酒杯里旋转的蓝色火焰，不敢看她。

“你还在乎我吗？”她突然问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刀扎进我心里。

我抬眼，撞上她迷离的视线。这眼神，和从前在路灯下看着我的时候，一模一样。那一刻，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破了。

“在乎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沙哑得不像话。

她笑出了声，带着点苦涩：“看吧，我还是知道你不会放我的。”

“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了。”我艰难地说。

她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我和他……分居了，他说要冷静一下。”她喝了一口啤酒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你知道吗，这种时候，我就想找个像你这样的人喝酒聊天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她还是那个会为了一点小事闹别扭，又转眼就会给我买小礼物的林薇。可她身边站着的人，已经是别人的男朋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