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然？”女孩又重复了一遍名字，试探着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的咖啡杯。杯子是骨瓷的，摸起来带着点凉，可我注意到她的手心全是汗。

我这人，谈不上多好，就是认死理。她当年提分手那会儿，我追着问为什么，她说累了，心里的那扇门给我关上了，我说除非她死了，否则我不会放手。后来她真走了，两年没联系，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
可现在她坐在我对面，像个人物展里的展品，任凭人围观研究。咖啡店不大，老板娘是个四五十岁的胖大姐，斜眼看我：哟，这谁啊？新来的追求者？

我捏了捏拳头，嗓子发干。这都两年了，她长这么好看，我没瞎。可我怎么像个小丑似的。

“是我，”我开口，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大，手心也全是汗，和对面女孩的不谋而合，像某种荒诞的仪式。

她眼睛亮了亮，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，嘴角笑得更厉害了。“啊，真的是你呀，林然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是啊，”我点点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空气里飘着浓郁的咖啡香，还有……心动？不对，这该死的心动是从哪儿来的？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林然了。

“好久不见，你现在……挺好的？”她先开的口，语速不快，像怕我说什么。

“挺好的，你呢？”我反问，其实心里咯噔一下，男人嘛，被前女友这样问，多少有点不舒服。

“我啊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侧头看向窗外，“刚结婚，老公对我挺好的。”

我愣住了，心里那根弦突然被拨动了，像被反复拉扯的橡皮筋，快要断了。

“那……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，祝福？还是装作不在意？

“他说下次给我买条项链，我想要那条天鹅颈的，”她低头搅动着咖啡，像个孩子，“你呢，有没有新的女朋友？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有点酸。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？可我怎么说出口，两年了，我心里……还没放下。

“没有，”我老实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呢，你和你老公……很幸福？”

她没说话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幽幽地说：“他说对我好，可我知道不是真的。我们……经常吵架。”

我心里一紧，突然有点庆幸，还好她没放下，还好她还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