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然？”女孩又重复了一遍名字，试探着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的咖啡杯。杯子是骨瓷的，摸起来带着点凉，可我注意到她的手心全是汗。我这人，谈不上多好，就是认死理。

两年不见，她还是那副样子，只是眼角添了点细纹，眉宇间也多了几分疲惫。我低头抿了口咖啡，没说话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像是要忍住什么情绪，过了会儿，才小声说：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“路过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心里还是有点乱。两年了，我以为自己早就把她忘了，可这一见面，还是觉得心头一紧。

她没再问什么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杯口转。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突然想起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，她也经常这样。

“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常去的那个酒吧吗？”她突然抬头问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。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怎么不记得，你醉过好几次。”

她脸一红，低下头去：“我那时候……胡闹。”

“是挺胡闹。”我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挺可爱的。”

她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：“你还记得？”

我挑了挑眉：“怎么不记得，你以为我内存那么大，全市所有酒吧都装得下？”

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然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：“我真的……忘了。”

“忘了就忘了呗，谁还记得那么久以前的破事。”我搅了搅杯里的冰块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，“不过，你今天怎么一个人来？”

“就……想找个地方待一会儿。”她声音低低的，像蚊子哼似的，“你呢？也是过来散心？”

“算是吧。”我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，“你……现在有对象了吗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我松了口气，随即又有点尴尬，“那个……我该走了，你……”

“别走。”她突然伸手拉住我，“再坐会儿吧。”

我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周围，最终还是坐了下来。

“你家是在这儿吗？”她突然问我。

“不是，我老家在江南。”

“哦，江南啊，听说那边挺美的。”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向往，“我小时候家门口就有一棵特别大的梧桐树，秋天的时候，叶子上会落一层金色的网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地往下掉，像下雪一样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