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然？”女孩又重复了一遍名字，试探着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的咖啡杯。杯子是骨瓷的，摸起来带着点凉，可我注意到她的手心全是汗。我这人，谈不上多好，就是认死理。两年不见，她还是那副样子，只是眼角添了点细纹，眉宇间也多了几分疲惫。

“别误会，”她说完，像是怕我没听懂，“我老公对我不好，我……我只是想找个人聊聊。”

我盯着她眼睛，没说话。咖啡喝了一半，她低头掩饰着什么，但我听出来了。不是第一次，也不是最后一次。她每次提到那个男人，声音都软得像要融化。

“想吃什么？”我问，试图转移话题。

“随便吧，这家餐厅不错。”她抬眼看了看菜单，又低下头，“不过……别点太贵的。”

我给她夹了一块牛排，自己点的龙虾。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她说：“老公今天晚上又喝酒了，回来脾气很坏。”

“那你还给他钱花？”我皱着眉，语气有点冲。

她没说话，夹菜的手顿了顿。过了一会儿，才小声说：“他不喝酒，家里就没钱。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知道你不容易。”

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眶有点红。这一刻，我突然觉得自己挺混蛋的。当初是谁先提出分手的？明明是我。可分手两年，她哭得稀里哗啦，我连句安慰的话都没说。
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我说完，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。她没挣脱，只是犹豫了一下，就跟着我上了车。

车里安静得厉害。她靠在副驾驶上，闭着眼睛。我看着后视镜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老公对她不好，她跟我诉苦。可她心里明明有那个男人，否则不会每次提起他，声音都那么软。

到了小区楼下，她拉住我的手。我看着她，她看着我，谁都没先说话。

“林然，”她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
“别搞年代末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过两天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
她点点头，松了手。我发动车子，看着她走进楼道，背影有点单薄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我突然很想让她留在我身边。哪怕只是像今天这样，让她有个地方倾诉。

回到家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她的脸，她的声音，她提到老公时那无奈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