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竹估计张总现在心里头快要把她活活掐死了，不然那张脸黑得跟刚从锅底捞出来的似的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崩她一脸。她站那儿，连个眼神都不敢给他，就当块木头杵在那儿，估计张总还能好受点儿。

“林青竹！你给我站住！”张总几步冲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，那架势，真把她当敌人了。林青竹被他吼得一哆嗦，但愣是没动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杵着，心里头冷笑。活该，谁让他自己站不住脚呢？火化场回来就见着人约会，他能不急眼？那脸色，啧啧，跟谁了两样？

“你！你什么态度？”张总指着她的鼻子，气得说话都颠三倒四的，“你跟我说，你这是要去干吗？辞职信？什么意思？你跟我说啊！是不是觉得我针对你？还是觉得我那个晚上……”

林青竹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哦，他那个晚上说的是那事儿啊。她脸上一点表情没有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张总，我辞职，不伺候了。”

“辞职？你敢辞职？”张总眼睛都红了，嗓子都哑了，“林青竹，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？你让我怎么跟人交代？公司最近怎么样你不知道？就因为你……”

“我不管你公司怎么样，”林青竹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字字诛心，“我伺候不了了。”她说完，不再看他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林青竹！”张总觉得被人踩了尾巴，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疼，“你不能走！你不能这么走！”

林青竹被他抓得胳膊生疼，但他力气是真大，她挣扎了两下，没挣开。她回头看他，眼神冷冰冰的：“张总，我累了。大学四年，我表哥走的时候，你对我怎么样，我心里跟明镜似的。我哥走之后，火化场回来就见你跟人约会，您可真行。现在我不伺候了，你就发火了？您这脾气，真让人瞧不起。”

张总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愣，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，竟然把火化场的事儿都扯上来了。他气得脸更黑了，但看着她那副决绝的样子，又气又急，最后只能松了手：“滚！林青竹，你给我滚！”

林青竹也不生气，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像看个傻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