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竹觉得今天这办公室空气都有毒，张总那张脸黑得跟刚被扔进墨缸泡过的青菜似的，唾沫星子刷刷往外崩，差点没闪瞎她的钛合金狗眼。她杵在那儿，肚子里的胆汁都快要被逼出来了，心想这顿是逃不掉了。

“林青竹！”张总的声音比昨晚跟那个女的打电话时还尖利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有没有脑子？！”

林青竹没应，就当自己是块抹布，挂在墙边任人差遣。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，越说越错，还不如当哑巴。反正她就是个被扔进火盆的柴火，烧完了也没人稀罕。

“我告诉你，今天这项目必须给我赶出来！”张总的手猛地一挥，砸在桌子上，烟灰缸都跳了一下，“是不是觉得我张某人好欺负？想走就走？！

“我告诉你林青竹，门儿都没有！”张总把椅子往后一踹，差点踹到林青竹的脚上，“我告诉你，别人敢这么跟我说话，我早他妈把他开除了！你算个什么东西？不过是个打杂的！”

林青竹低头，肩膀微微缩了一下。她想起昨天晚上加班到半夜，回来路上看到张总开车送一个女的进小区，灯红酒绿的，那女的穿着她常用的那家店的小吊带，当时她心里就咯噔一下。她知道张总肯定是跟那女的在暧昧，现在被发现了，把气撒在她身上。

“你给我滚！”张总把文件往她面前一扔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我告诉你，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脸！听见没有？！”

林青竹捡起文件，没多看张总一眼，走出了办公区。她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，但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
走廊上，她碰到正要去茶水间的李姐。李姐冲她笑了笑：“青竹，怎么了？张总又发飙了？”

林青竹点点头：“嗯。”

李姐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别往心里去，张总平时就这样，一激动就控制不住脾气。你好好干，以后肯定有机会的。”

林青竹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嗯，谢谢李姐。”

李姐叹了口气：“哎，你看你，每次都这样，跟木头似的。你得学会保护自己啊。”

林青竹没说话，她知道李姐说得对，但她就是学不会。她觉得自己的性格就像张总口中的“没脑子”，像块抹布，任人揉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