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下班了。老王揉着肩膀走到那扇门前，犹豫了半秒。门没锁，灯也没关。真挺诡异的，平时加班也基本没人走这边，这间废弃的储藏室，除了保洁，谁会来？他绕着门边走了两步，窗户玻璃擦得挺亮，能看见里面飘着一层灰尘，像蒙了层纱。

老王加快了脚步，想着赶紧回自己那个鸽子笼，也懒得跟保安说一声。公司这楼道人少得可怜，跟鬼楼似的。他伸手推了推门，吱呀一声轻响，门自己敞开了。一股子灰尘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呛得他嗓子发痒。

“嘿，老王？忙着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他看见一个瘦高的男人倚在墙边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，正对着他哈气。男人穿着灰扑扑的旧夹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藏在帽檐底下，看不清脸。

“……你谁啊？”老王皱着眉问道。

“老王啊，还能有谁？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有点瘆人，像是老了好多岁。他晃了晃手里的缸子，“刚给你加的，提神醒脑。”

老王凑过去闻了闻，一股子淡淡的茉莉花茶香混着点酱油味儿，挺奇怪的搭配。而且这……”老王指了指缸子，“谁放这儿的？”

男人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缸子往里一递：“喏，尝尝？这可是好东西。”

老王没接，后退半步：“不用了，真不用。我得走了。”

“哎哎哎，你等等，”男人突然伸手拦住了他，“我说老王，你真想听听笔记不？”

老王盯着那男人的眼睛，想找出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，可那眼神又显得很真诚，不像演的。他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都这么晚了，你说烦不烦。”

男人乐了，从兜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，封皮是那种黑色硬壳，上面没ために任何字迹，只沾着点油污。他随手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，手指划到一页，用手指蘸了点缸子里的水，在笔记本上划了划。

“你看这儿，”男人指着那几行字，“这段话，说咱这楼道里，每到午夜十二点，就会有一个人，从这扇门里走出来。那人不探头，不回看，就那么直勾勾地往前走，一直走到楼道尽头……”

老王听得直起鸡皮疙瘩：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，编故事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