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浩对着镜子呲牙咧嘴，冰凉的水珠顺着鬓角滴下来，黏糊糊的。他抬手抹了一把脸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活像个熬了三天三夜的戏子。摸口袋掏出手机，特明显地不够劲，屏幕都暗下去了。昨晚那顿酒，显然是醉得不轻。

手机震动两下，屏幕亮起，一条微信跳出来。他皱眉点开，是助理发来的，措辞挺客气：“王哥，上午十点，集团会议室。沈总点名要见你。”

王明浩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沈总，那个出了名的“铁娘子”，见了谁都不多看两眼。点名见他，八成是项目出了岔子。他直接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往门外走。

楼道里光线刺眼，他下意识躲在电梯角落。电梯“叮”一声开了门，挤进来个扎马尾的女生，正低头狂点外卖软件。王明浩往旁边让了让，差点被她带倒。那女生手机一滑，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王明浩弯腰捡，顺手接过女生攥着的几杯奶茶。“哎呀，谢谢你啊大哥！”女生抬起头，眼睛挺亮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王明浩没说话，把奶茶塞给她，转身挤进了电梯。

电梯里放了他和那个掉在地上的奶茶。他随手拿起其中杯，塑料吸管捅了捅，冰块叮当作响。这姑娘挺急的，奶茶洒了好多。

“我的奶茶……”女生急得快哭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等了好久了……”

王明浩皱着眉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要不说你跳呢！奶茶加冰吧！正好我这杯刚好够你喝！”

那女生愣了，看看他手里的奶茶，又看看地上自己的奶茶，有点懵。王明浩把奶茶塞到她手里：“赶紧喝吧，别耽误上班。下次走路看着点儿路。”

说完，电梯到了，他直接走了出去，留下那女生一个人看着那杯奶茶发呆。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这人……神神秘秘的……”然后赶紧喝上了奶茶，冰块噼里啪啦响。

王明浩走出大楼，直奔公司。到了会议室，果然见沈总坐在主位，脸色沉得像是要滴下水来。他站定，递上材料。

“王明浩。”沈总盯着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昨晚怎么回事？部门员工都去酒吧跟你喝酒了？”

王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脖子：“沈总，我就是应酬，大家随便喝了两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