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浩眯着眼，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。洗手间的镜子映出他一脸懵逼的表情，鸡窝头的头发乱得像刚被风捅过，眼角还有颗洗不掉的口红印子。客厅电视里那姑娘正对着镜头抛媚眼，吵吵嚷嚷的，看得他脑仁嗡嗡响。

“怎么醒了？头疼不？”那姑娘又问了一遍，语气挺温柔，但王明浩觉得有点假，像是逡巡了半天，才找到个话题。

他没说话，光顾着低头看自己这身打扮。睡衣是林薇那家伙不知从哪儿捡来的，灰扑扑的，还有一股子樟脑丸味儿。脚上那双软底拖鞋，踩上去软塌塌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王明浩叹了口气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原本打算换个空间静静，结果把自己弄成这样。

“饿不饿？我去做点吃的。”林薇说着，弯腰就要去厨房。

“别动！”王明浩一把拽住她胳膊，“再动我今儿就跟你急！”

林薇一愣，回头看他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怎么了？有事？”

王明浩指了指沙发上的水渍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，半天才憋出句话：“这水渍……挺碍眼。”

林薇噗嗤笑出声，显然觉得他挺逗。“家里就你这脑子转不过弯？醒了直接回房间睡不就行了，非得赖在这儿？”

王明浩梗着脖子：“那怎么行？我在这儿方便！”

“方便个屁！”林薇跺了跺脚，“你那人形污水桶就别跟着我了行不行？赶紧收拾收拾，别扰民！”

王明浩刚要反驳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估计是老王回来了。他赶紧把林薇的手甩开，自己扣上衣服，蹑手蹑脚地往房间溜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无奈地摇摇头。这人，是真挺闷的，跟块老木头似的。可又觉得……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。

晚上十点多，王明浩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白天在林薇那碰了一鼻子灰，晚上回来又被她噼里啪啦骂了一顿，心里憋得慌。他爬起来，鬼使神差地又溜进客厅。电视还开着，里面那姑娘换了一波人，继续作妖。

王明浩坐到林薇旁边，没说话，就那么干坐着。林薇迷迷糊糊的，刚要睡着，被他这么一弄，翻了个身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人形污水桶你滚回去睡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