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将那股钝痛甩开。他记得自己前天晚上下班，顺路买了盒冰镇奶茶，一路走回去，喝到一半突然觉得喉咙发紧，咳嗽了两声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？他好像记得自己还发烧了，腋下温度估计得有三十八度。怎么会突然好起来了？

他掀开身上盖的被子，一股凉意顺着皮肤爬上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这出租屋有点冷，暖气好像很久没开了。对了，好像上个月交完房租就没剩多少钱了，下个月还得想办法。林凡心里哀嚎一声，但随即又松了口气——至少没死在街头。

“咦？”他眼珠子转了转，目光落在了旁边的衣柜上。衣柜门虚掩着，里面挂着几件衣服，旁边还放着一个洗得发白的保温瓶。“奇怪，我昨天好像把那件外套收起来了，怎么还在这里？”他记得自己昨天加班到很晚，回来累得倒头就睡，顺手把外套搭在椅子上，后来又顺手……好像又随手收进衣柜了？

林凡蹲下身，拍了拍自己因为宿醉和发烧而有些浮肿的脸颊。不是梦，昨晚的雨声、楼下广场舞的音乐声，还有自己哼着的歌，都太真实了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内侧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难道真的是……？”他站起身，踉跄着走到镜子前。镜子里映出一张脸色苍白、双眼布满血丝的脸。明明生病了，怎么看着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？旁边室友老王昨天也发烧了，难道是传染的？不对啊，昨天晚上老王好像出去喝酒了，回来吐得那叫一个欢，自己倒好，喝着奶茶就睡着了。

正当林凡胡思乱想时，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空荡荡的右手手背上。昨天晚上发烧的时候，他记得自己用左手抓过口袋里的手机，怎么手背光秃秃的？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，对着镜子看了看。

“这……”林凡彻底懵了。

就在镜子里，在他的右手手背上，清晰地出现了一行小小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红色小字——“他是个骗子，别信他。”

林凡眨了眨眼，揉了揉眼睛，再看。

那行字还在。

他试探着伸出左手，轻轻碰了碰右手手背上的字。

“嘶……”又是一声呻吟。右手手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，同时，那行红色小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