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打了个哈欠，掀开棉被坐起来。出租屋的顶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眼睛生疼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装了个老旧的收音机，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卡顿。

“……”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说什么，喉咙却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“林凡 ! 又睡懒觉！快起来吃早饭！都快八点了！” 门被猛地推开，穿碎花围裙的王美丽一把揪住他的后领，将他拎到客厅。

王美丽是他楼下的邻居，五十出头，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，但胜在热心。此刻她正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，表情夸张：“怎么样怎么样？我说的没错吧！让你别熬夜，你偏不听！你看，这脸色，这眼神，啧啧！”

林凡被捏得有点疼，挣扎着哀嚎：“放过我吧，老王！昨晚我确实干了不少事，脑子不清醒……” 他想说点谎头，比如熬夜打游戏或者看片，但话到嘴边突然卡了壳。

“干不少事？” 王美丽狐疑地瞅着他，“你那点能耐，还能干了啥大事？不会又去夜店勾搭那些富婆了吧？我老婆子可告诉你，那不正经！”

林凡脸一红，支支吾吾道：“没……没有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啥？” 王美丽眼睛一瞪，“看你这欲言又止的样子！装神弄鬼！行了行了，赶紧吃你的早饭！等你慢慢说！”

林凡扒拉了两口粥，心虚地偷瞄王美丽。她正滔滔不绝地讲昨晚小区保安抓到小偷的事，唾沫星子乱飞。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王美丽刚才说了“富婆”，可他明明记得昨晚睡前还跟一个网友聊了会儿天，对方是个00后小姑娘，口音带点西南那边，说话颠三倒四的，跟“富婆”差了十万八千里。他当时还吐槽对方说话磨牙……不对，他自己当时怎么也磨牙了？

林凡眨了眨眼，靠在床头回忆。昨晚他喝奶茶后开始发烧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梦里乱七八糟的，好像有人围着他吵，说什么“清除异类”“编号007”，他还跟人动了手，醒来后胳膊腿都还有点酸。之后他迷迷糊糊地给那个网友回了几句消息，好像说了“挂了啊，头疼”，然后手机就自动关机了。

等等……

头疼？

林凡猛地坐直了。

他不是发烧了该发烧，就是不该发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