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手一松，那炊饼就骨碌碌滚到树根底下，沾了一嘴泥。他低着头，刚想弯腰捡，就听见旁边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
王狗蛋心头一跳，这声音听着不大，可透着一股子冷气，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他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摸索半天，捡起半块沾满饼渣的炊饼，揣进怀里，赶紧站直了身子，干笑两声：“没……没事啊，俺是路过……”

他说话声音有点发虚，主要是刚才摔得太急，现在腿肚子还在转筋呢。

那女声顿了顿，似乎在打量他。王狗蛋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女的不像善茬啊，穿着一身青色罗裙，比画里走出来的还好看，就是眼神儿有点毒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挺直了腰板：“俺……俺从南边来，想……想去长安……”

“南边？去做什么？”女声又问了一遍，这次连脚步声都听见了。

王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骂自己傻逼，怎么抖得跟筛糠似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挤出一个笑脸：“就……就找工作，赚俩吃……吃食钱。”

女声没再说话，两人就这么对峙着。王狗蛋手心全是汗，他偷偷瞄了一眼女子的脸，那姑娘年纪不大，也就十七八岁左右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傲气，手里还握着一把小剑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女子突然问。

王狗蛋一愣，这姑娘挺直接啊。他挠了挠头：“俺……俺叫王狗蛋。”

“王狗蛋？”女子挑了挑眉，“你这名字可真够土的。”

王狗蛋心里有点不舒服，但嘴上还硬：“那……那总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好。”

女子哼了一声，似乎不太在意。她转身看了看周围，又回头对王狗蛋说：“这里不安全，跟我来。”

说着，她转身就往林子里走。王狗蛋犹豫了一下，本来想撂挑子不跟的，可一想到手里的炊饼，又觉得不地道。再说了，这姑娘看着也不是那种会游泳的，万一真出事了，他这回小命不就交代在这儿了？

于是，王狗蛋也跟着钻进了林子。地上的炊饼碎渣被他踩得匀均匀均的，估计是再也吃不干净了。林子里的风比外面大，吹得树叶子哗哗响，王狗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女的是敌是友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