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低着头，手在裤腿上蹭了蹭，声音有点发飘：“我……我没谁，就是个路人，路过这儿……”

草丛里的声音顿了顿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路人？这荒郊野地的路人，想干啥？”忍不住就靠近了，就听见那女子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，裙摆被风吹起，露出白皙的小腿。“你手里还拿着东西。”

王狗蛋手一缩，把藏在身后的半块炊饼藏得更深了。那炊饼是他早上揣在怀里揣的，刚出城没走多远就被风吹落，他想着回头捡，谁知道就听见这声音。他心里有点虚，这女的看着不像善茬，那眼神太冷了，像淬了冰。

那女子走近了些，五步之内，王狗蛋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莲花香气。她抬手指了指那块滚在泥里的炊饼：“捡。”

王狗蛋吭哧了半天，才挤出一个笑脸，弯腰就想去捡，手刚碰到那泥块，就被一股力道轻轻的，但很坚定地托住了。“别脏了你的手。”那女子的声音依旧清冷，但多了一丝安抚。

王狗蛋一愣，抬头就看见一双纤纤玉手正稳稳地托着那块泥泞的炊饼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这女的看起来年纪不大，也就十七八岁左右，但气质却高冷得厉害，眉宇间像是积了很厚的霜雪，让人不敢直视。她看他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讨厌的东西，但又不是。

“多谢姑娘……”王狗蛋想说点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着那块泥泞的炊饼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块炊饼是他身上唯一的依靠了，现在还被人家攥在手里。

那女子没再说话，只是把那块炊饼轻轻放在了王狗蛋面前。“吃吧。”

王狗蛋一愣，看着那块泥泞的炊饼，又看了看女子，试探着问：“姑娘……”

“我叫楚寒烟。”女子打断了他的话，声音依旧很冷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王狗蛋。”

楚寒烟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，拿起炊饼就擦了擦，递给了王狗蛋。“别客气。”

王狗蛋接过炊饼，手心里冰凉，但心里却是一阵暖流。他咬了一小口，很快，那股香甜的味道就传遍了口腔，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。

“你从哪里来？”楚寒烟问。

“就……就附近村子来长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