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嗓子眼儿都哑了，可腿肚子还在哆嗦。他声嘶力竭地喊“路过”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，飘出去没两米就没了。身后黑袍人脚步顿了一下，像停了停呼吸。这顿顿，王狗蛋心里直打鼓——完了，这眼神太吓人了，像是能把人心都看穿。

黑袍人没多说话，就那么抬眼扫了他一眼。王狗蛋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那眼神跟刀子似的，直直地戳过来。他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但还是不敢停下脚步，只能咬着牙往前挪。

这鬼地方邪乎得很，明明是白天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像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。王狗蛋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，可周围那些怪石嶙峋的，连棵挡阳的树都没有，别说太阳了，连颗星星都瞅不见。

走了快半个时辰，王狗蛋腿都快走断了。他靠在一块怪石上喘气，心里骂骂咧咧的——这破地方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只有自己自言自语。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动静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儿。前面不远处的雾气里，有个啥玩意儿在晃悠。那玩意儿影影绰绰的，看不清是什么，但散发着一股子阴森劲儿，能把人气得肝疼。

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迈着小碎步往前挪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十有八九是妖怪。放着自己好好的不好好待着，跑这种鬼地方来搞啥名堂？还把老子扔这儿，他心里早就把那个黑袍人问候了一百遍。

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能忍。要不是欠了那人情，他早呼救了。可现在，人在屋檐下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。

刚靠近那团雾气，一股恶臭就扑面而来。王狗蛋皱了皱眉，这气味儿太冲了，熏得他眼泪直流。他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眼睛，再往前走几步，那雾气突然“唰”地一下散开了。

雾散了，王狗蛋看清了——前面黑漆漆的山谷里，蹲着两只牛头马面，正抱着个金元宝在那里啃呢。那元宝金光闪闪的，看得王狗蛋眼珠子直转。

他脑子一热，抄起地上的块石头就朝那牛头马面砸了过去。“给老子滚出来！”王狗蛋吼着，心里想着：“管你牛头马面是牛头马面，敢抢老子的金元宝，非得揍你一顿不可！”

他一边吼，一边砸，连着砸了好几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