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酥，我的律师已经联系你了，离婚协议签不签？”男人靠在真皮沙发里，西裤裤脚随意地搭在一只脚尖上，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疼。

苏酥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职业套装，衬得腰身纤细。她今天特意选了条简单的黑色长裙，没化妆，连口红都没带。镜子里女人脸色有些发白，明明刚拷完班，困得眼角都有点肿了。

“顾总，”苏酥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离婚协议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角，“您之前助理说的那些补偿条件，我都记下了。回去后让助理按照金额划过来，剩下的签了。”

男人眉头一挑，手指夹着烟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着，烟雾缭绕间，那双桃花眼似乎更深邃了点。“就这些？”

苏酥顿了顿，抬眼迎上那道目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今日穿了身黑色高定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，衬得那张俊美得过分得脸庞更加阴沉。明明是精心打扮过的，可眉宇间总带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
“顾总，”苏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之前合同上约定的，您也都看到了。”

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半晌才开口：“苏律师，你也太会做戏了。离婚后，这栋公寓不动产归你？还有，我名下那套滨海别墅，也双手奉上？”烟灰落在指尖，他故意没去擦，任它在雪白的雪茄上留下一小截黑痕。

苏酥心里冷笑。滨海别墅？那是他前妻留下的嫁妆，当初离婚时闹得鸡飞狗跳，后来不知怎么就成了他的东西。这男人，果然是个吸血鬼。

“顾总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“您今天请我来，还有这栋公寓里的律师费，一共多少，我让助理现在就转过去。”

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。“苏酥，你今天……是不是忘了吃药了？”

苏酥心里一沉。这句话，他前妻生前也说过。

男人起身，绕过茶几来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雪松香让她很不舒服。她猛地后退一步，后背撞在冰凉的墙壁上。

“顾衍辰，”苏酥的嗓音压得又低又急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