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直往脖子里钻，秦越跺了跺脚，脚下的泥地硬得能硌断骨头。他爹临死前给他画的藏宝图就在怀里揣着，可那张图上画的“仙踪洞府”到底在哪儿，他这半吊子道行根本看不懂。庙里唯一的老道士眼睛瞎了，只会在那儿念个破咒，说啥“虚妄皆空，大道无形”，听得秦越头大。

“不行，得找人问问。”秦越掂量着手里的铜板，刚才在镇上总共卖了块破铜烂铁，换了两个黑面馒头，啃得肚子都叫唤了。“镇上那些地主老爷们才不管我个落魄小子呢，得找个懂行的。”

正琢磨着，街上有人吆喝：“占星卜卦，看命解运，一卦铜钱！祖传手艺，包准不跑偏！”秦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念叨着爹临终前总说的“书生自有志，莫欺少年穷”，咬咬牙，把剩下最后两个铜板塞进那人手里。

卦摊就设在镇口歪脖子柳树下。那先生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褂子，正捧着个罗盘瞎转悠。见秦越凑上来，眯着眼问：“小伙子，算个啥？” “我……我爹前阵子摔了，查查能不能撑过去……”秦越声音都有点抖。 先生摇摇头：“你爹那卦象，阴气太重，怕是……怕是不妙。” “那、那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儿？就说他图个安心……”秦越眼睛红红的。

先生掐了掐手指，掐出一串乱七八糟的口诀，然后说：“去西边断崖山吧，那儿有仙迹，或许能碰上uppåe…道长那类人。” “仙迹？道长？”秦越一愣，“是懂修行的吗？” “嗯，是那种能飞天遁地的师傅。”先生推了推眼镜，“不过西边路险，你一个少年家，不靠谱。”

秦越揣着那卦象，心一下子热起来。他想起了爹画的那张藏宝图，图上好像也有个地方指向西边的断崖山。“得走一趟了。”他攥紧拳头，撞倒香炉时额头微微发烫，“就算爬，也得爬去看个清楚。”

走到镇口，老板娘正数着铜板，看见秦越一脸决绝，又摇摇头，说：“小子，你爹怕是……唉，那儿连野狼都出没，你一个半大孩子走啥子路？” 秦越下意识摸了摸爹留下的那块破布，布边沿已经磨得露出了棉絮。“总得去试试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