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，刘薇撑着一把旧伞，站在小区门口的遮雨棚下，看着手里那份离婚协议，浑身冰冷。手机刚响，她鬼使神差地接起来，听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薇薇，下班了？”男人声音带着笑意，像从前一样温柔，“我在这儿呢，刚买了你爱吃的草莓蛋糕。”

刘薇攥紧了离婚协议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听不出那声音里有一丝一毫的愧疚，只有理所当然的理所当然。两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雨天，他同样带着笑脸，告诉她，她怀孕了，可他不要这个孩子。理由是“时机不对”，是“没准备好”。

“不用了，我……我等下自己回去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惊讶的平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是意味深长的笑声。“怎么了？舍不得了？”

刘薇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她没说话，挂了电话，眼泪砸在离婚协议上晕开了一片水渍。两年前，她强势提出离婚，理由是累了，不想再等了。没想到，他痛快地答应了，唯一的条件，就是打掉孩子。他嫌麻烦，嫌责任。

整整九个月，她把所有的期待和爱都倾注在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。可最后，她还是妥协了。人流手术那天，他来医院陪着她，手里还拿着一束白玫瑰，说“等你恢复好，我们重新开始”。她看着他温柔的眼睛，那么笃定，让她相信他是真的后悔了，是真的爱她。

可现在，他居然用这样的方式“偶遇”，说着那些带着嘲讽的话。

“薇薇，你怎么不说话？生气了吗？”

刘薇深吸一口气，把离婚协议紧紧揣进怀里，转身挤进雨里。雨水冲刷着她的脸，却冲不散心底的寒意。她想起手术台上那撕心裂肺的疼痛，想起产检时看到的宝宝影像，想起那些夜晚抱着肚子默默流下的眼泪。

那些，他一件都没做过。

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。手机又响了，是闺蜜林悦，骂骂咧咧的：“薇薇啊，我跟你说，你那个前夫又跟一个年轻姑娘走得很近，照片都发出来了！这都离两年了，他还想干什么！”

刘薇的心沉了下去，像坠进了冰窖。她怎么就忘了，那个说不要孩子的男人，从未把她真正放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