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长长的那种，能把人噎得慌。刘薇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人呼吸都停了，估计在琢磨她刚才那句“门口”是什么意思。她没傻站着，故意拐进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，脚步声在墙上敲得啪啪响，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
她知道陈默会来，就像知道冬天会下雪一样。离婚那天他说的那句“不想这个孩子”，像根毒刺，现在抽出来，还是扎得她生疼。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廉价的手机支架，是当初刚认识那会儿，她看他打游戏，硬要给他买的，他当时笑嘻嘻地说小气，现在手机成了摆设，支架却成了唯一的念想。

巷子口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，伴随着车门被打开的轻响。刘薇没回头，继续往前走，高跟鞋敲着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急促。她知道陈默不会直接闯进来，他知道她记性好，也知道她脾气倔。他宁愿绕远路，隔三差五地打听她的消息，也不肯正儿八经地道歉求和。

“薇薇，原谅我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刻意压抑的哽咽，听得人心里发腻。

刘薇猛地停下脚步，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，缓缓转过头。月光透过巷子顶的缝隙洒下来，刚好照在他脸上，他眼圈泛红，西装外套皱巴巴的，显然是赶过来的路上没顾上整理。看到她，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，几步就冲了上来，伸手想抓住她的胳膊。

“陈默。”刘薇躲开他的手，下巴微微扬起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，“怎么？国民好丈夫出門遛弯儿，顺便来认亲？”

陈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下去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怎么会想到她会在小区门口，更没想到她会一个人在这里，像是……像是在等他。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狂跳，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他猛地后退一步，声音带着急切：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，薇薇，我是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”刘薇打断他，向前逼近一步，“想当年你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就走了？想当年我怀孕你嫌烦，说出去丢人？想当年你冷着脸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后果？”

陈默的眼神慌乱起来，双手插进头发里，显得无措：“对不起，都是我混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