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又安静了会儿，安静得刘薇后背都起层鸡皮疙瘩。她假装哼着歌， Zweck（为了）让脚步声盖住自己的呼吸声，拐进第二条小巷。路灯稀疏，风吹过，树叶哗啦啦响得格外清楚。

打完电话，刘薇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。巷子深处传来隐约的狗吠，更衬得她一个人影单薄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：“薇薇，吃饭了没？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
刘薇盯着“红烧肉”三个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妈知道她现在在哪儿，还知道她吃不下。唉，真是烦死了。

她缩着脖子，想找个避风的地方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面的灰。指尖传来一阵刺痛，好像破了似的。刘薇皱起眉，低头一看，手背有道细长的口子，渗着血珠，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。忍不了，她掏出纸巾，胡乱擦着，那点血根本擦不掉，越擦越多。

正烦着，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刘薇猛地缩回头，心脏怦怦狂跳。谁啊？不会是刚才电话那头的人跟来了吧？她下意识想把手机藏好，手一抖，手机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屏幕朝上。

来人停在不远处，背对着她，声音低沉：“刘薇。”

刘薇脖子一僵，是江浩。她怎么知道她在这？难道刚才……她慌乱地爬起来，捡起手机，胡乱按掉几个应用，装作没看见他。

江浩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要把她钻穿。“手机呢？”

刘薇下意识攥紧手机，头也不抬：“我扔了。”

江浩盯着她的手，语气不变：“扔了？”

“嗯。”刘薇没吭声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货是狗鼻子吗？连她在哪都能闻到。

“刘薇。”江浩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住她的去路。

刘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锐利的目光里。那目光里不再是分手时的冷漠，而是……愤怒？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她想跑，脚却像灌了铅。江浩缓步走近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看着她，像在看一只落水的老鼠。“打电话给我妈，问我在哪儿。”

刘薇一口气没上来，有点喘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打给我妈……”

“监控，”他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酒店大堂、小区门口，还有我妈家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