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又安静了会儿，安静得刘薇后背都起层鸡皮疙瘩。她假装哼着歌，为了让脚步声盖住自己的呼吸声，拐进第二条小巷。路灯稀疏，风吹过，树叶哗啦啦响得格外清楚。打完电话，刘薇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。钱还没拿到手，男人就翻脸不认人。

刘薇手心全是汗，手机掉在地上都没听见。她靠在墙上，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点。钱的事是小事，大不了再去借，可这口气怎么咽得下？男人说不要孩子，那语气轻飘飘的，跟丢弃垃圾似的。她想起刚搬来时，男人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幸福，要给她一个家。现在呢？就因为怀孕，就因为这个孩子，他把之前所有的承诺都当耳旁风。

蹲在地上，刘薇盯着地上灰黑的污渍。这地方好几天没人清理了，黑乎乎的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问她货到没。刘薇才想起，她现在还欠着闺蜜一笔钱。她点开回复，手指却在屏幕上顿了顿。闺蜜问货到没，她却突然不想撒谎了。她打字：“到了，谢谢亲爱的。”

发出去，心里堵得慌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。天快黑了，她得赶紧找个地方住下。身上只剩最后几百块钱，借不到只能去网吧凑合一晚。刘薇摸出钥匙，想找个地方坐下等天亮。

就在巷口，一个男人影晃了一下，吓了她一跳。那人转身，路灯照在他脸上，刘薇愣住了。是她前夫，李浩。

李浩看到她，脚步顿了一下。他穿着体面的西装，气息很贵，跟几天前那个翻脸不认人的男人判若两人。他脸上带着愧疚，眼神躲闪，却还是走了过来。

“薇薇……”李浩声音干涩。

刘薇看着他，没动。她想起男人刚才那个冷漠的眼神，想起他说的“不想要”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李浩，”她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来晚了。”

李浩眼神慌乱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。我最近工作忙，你知道我一直很忙的……”

刘薇打断他，“忙？忙得能丢下怀孕的女人不管？忙得能对一个承诺掷地有声的男人背信弃义？”

李浩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怎么接话。他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。